,贴著后脊樑往上爬。他回头好几次,什么都没看见。但那种感觉一直在。
他走过一根粗大的石笋。石笋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侧身看了一眼。
一个人蹲在那里。背对著他,肩膀一耸一耸,像在吃东西。吃的什么看不见,只有那种咀嚼的声音——吧唧吧唧,很响,像嚼什么脆的东西。
陈远加快脚步。
走了几十步,洞窟突然开阔起来。
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边缘。这里应该是洞窟的核心,直径至少有三百米。中央立著一面墙。
那不是普通的墙。
它像一道巨大的屏风,又像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碎片。高度至少有二十米,宽度看不清,因为它向两边延伸,消失在暗红色的雾气里。
墙的材质是肉。
灰白色的,表面覆盖著一层透明的薄膜。薄膜底下有东西在涌动——比洞壁上的更粗,更密,更活跃。那些血管像巨蟒一样翻滚,有的地方鼓起一个大包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墙上长著眼睛。
很小。密密麻麻。藏在肉褶子里,藏在薄膜下面。
它们在看他。
陈远盯著那面墙。
移不开眼睛。
它很噁心。那层薄膜上渗著透明的黏液,一滴一滴往下淌,淌到地上匯成一条细流。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腥甜的味道,混著腐臭,浓得呛嗓子。
但陈远盯著它,移不开眼睛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只知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那面墙走。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:过去。靠近它。摸它。
那是病態的渴望。
是强欲。
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產生过这种感觉。哪怕是找小念,也没有这么强烈。这种欲望不是来自脑子,是来自更深的地方——来自骨头里,来自血液里,来自那具已经死了三年但还在动的躯壳里。
他走。
离那面墙越来越近。
十米。
八米。
五米。
他能看清那些眼睛了。它们在眨,在动,在看著他。
也在看著他手腕上那根红绳。
但那些眼睛看红绳的目光,和看其他地方一样——只是看著,没有特殊反应。它们对那根绳子,似乎没什么兴趣。
真正有反应的是陈远自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