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低下头画画。
“我爸爸不来找我,就是我不重要。我妈说的。”
陈远张了张嘴。没发出声音。
男孩画了几笔,又抬起头。
“你那个,是大人还是小孩?”
陈远看著他。
“小孩。”
男孩点点头。
“多大?”
“五岁。”
男孩低头画了两笔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著陈远。
“五岁的小孩,找不著家吧。”
陈远没说话。
男孩看著他。眼睛乾乾净净的。
“我四岁。我妈说,我走丟过一次。找回来的时候,在派出所哭。她说,小孩走丟了,不会找家,只会哭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五岁也不会吧。”
陈远的手攥紧扶手。
男孩没看他,继续画画。
“她哭吗?”
陈远没回答。
男孩等了一会儿。
“不哭的话,就是有人陪她。”
陈远的心口猛地一缩。
男孩抬起头,看著他。
“有人陪她的话,她就不著急回家了吧。”
陈远盯著他。
男孩也盯著他。眼睛圆圆的,乾乾净净的。
“你说是吧,叔叔?”
陈远没说话。
火车慢下来。
广播响了。听不清说什么。只听见“大岭区”三个字。
陈远站起来。拎起蛇皮袋。
他站在那里,看著那个男孩。
男孩没抬头。专心画画。
陈远看了一眼他妈妈。
头髮遮著脸。呼吸很轻。很均匀。
但他知道那眼睛在后面。
他没说话。
转身,往车门走。
走了两步。
“叔叔。”
陈远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你那个,叫什么来著?”
陈远站在那里。
他没回答。
他迈步,继续往前走。
下车的时候,风很大。
他站在站台上,看著火车开走。车窗一扇一扇过去。那对母子坐的那扇窗,玻璃后面,有两张脸。
男孩趴在窗户上,看著他。
他妈妈坐在旁边,头髮被风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