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死,死了?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。
脚在码头上踩著,每一步都是实的,但他看自己的脚,又看那条船,又看自己的手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站在这儿,我能说话,我能看见你,我怎么会死了?”
“你额头上那道伤。”我说。
他抬手摸自己的额头。
手指碰到那道伤口,他哆嗦了一下。把手伸到眼前看——没有血,什么都没有,只有手指,乾乾净净的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他忽然蹲下去,抱著头。
我看不见他的脸,只看见他的肩膀在抖,像寒风里的叶子。
我没说话。
码头上只有海浪声,还有他压抑的、闷在喉咙里的抽泣。
很久。
他站起来。
脸上全是泪。那双眼睛红红的,恐惧,悲伤,还有一点我认不出来的情绪。
“谁杀的我?”他问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我喝多了。前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船上喝酒,喝到半夜迷迷糊糊的,感觉有人上了船。然后脑袋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他指著额角那道伤口。
“醒过来的时候,我已经站在这儿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记得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记得。”他说,“就记得疼,一下,很疼。然后就没了。”
“声音呢?说话的声音?”
他想了很久。
“好像有人说话。”他说,“但听不清说什么。嗡嗡嗡的,像隔著一层水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看著我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,“你为什么能看见我?”
“引路人。”我说,“专门引你们这种人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引路人?”他愣住了,“还有这种……”
他忽然停住,盯著我身后。
“那是什么?!”
我回头。
海面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黑影。它们在水里游动,忽隱忽现,朝码头这边游过来。速度很快,像一群闻到血腥的鯊鱼。
“快跑。”我说,“来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