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令人不安的风声呼呼作响,那声尖叫刺进耳朵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骨头缝里窜上一股冰凉,我听过这个声音,苏妙然被黑影缠住时发出的就是这种声音。
“赵无晴!”
我攥紧灯笼朝她衝过去,雾太浓了,我只能看见那团微弱的灯光在前面晃,忽左忽右,像有人在撕扯。脚下的地开始抖,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。
我听见了咯吱声,像骨头断裂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上来。
我拼命跑,灯笼的光越来越暗,可我顾不上看,我只盯著前面那团快要灭掉的灯光。
“赵无晴——!”
我看见地上裂了一条黑得看不见底的、像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上撕开的口子。口子还在扩大,边缘的土一块一块往下掉,掉进去就没了声音,赵无晴趴在裂缝边上,一只手扒著地,另一只手还提著那盏灯。
灯已经灭了,只剩一点点火星在晃,她的身子悬在半空,裂缝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,黑色的、黏稠的、像活物一样蠕动的东西,缠住她的脚踝,一点一点往下拖。
“你……”她看见我了。
我衝过去,一把抓住她的手,她的手是凉的,凉得像那天晚上我牵过的所有手。
“我拽你上来。”我使劲拉她,可那股往下拖的力量太大了,我整个人都在往前滑。裂缝边缘的土一块一块往下掉,我趴在地上,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。底下那些黑色的东西在往上涌,缠著她的腿,缠著她的腰,还在往上爬。
我看见她的脸了,惨白,眼睛瞪得很大,可她没哭。
她看著我,说了一句话:“鬆手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鬆手。”她说,“你拽不动的。”
“我他妈不松!”我把灯笼叼在嘴里,两只手一起拽她,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,我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,好像想说什么。
然后裂缝又扩大了。
轰的一声——我身下的土整个塌了下去,我抓著她的手,一起往下掉。
风在耳边呼啸,坠落前一秒我看见饮恨泉蛄涌著窜来,还有一些没见过的东西从四面八方爬了过来。接著我什么都看不见了,只感觉到她的手还被我攥著,很凉,但还在。
直到空落落的坠下以至於头晕目眩,我摔在了地上。
奇怪的是像掉进棉花里那样,软绵绵地落下来。
我睁开眼,四周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,我像泡在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