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是专门给您泡的茶,喝了就不会痛了。”
“你给我喝了什么?”
“让您忘掉一些事。忘掉那天发生的事,忘掉您为什么跑出来,忘掉您看见的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我脑子里那扇门越开越大。
我看见自己跑回家。家门口围了一圈人。父亲跪在地上,浑身是血,抱著一个一动不动的人——穿著黑亮亮的长头髮,打著补丁的蓝布衫,闭著眼睛,脸上带著笑。
父亲在哭嚎:“秀英!秀英!你睁眼看看我!我再也不喝酒了!再也不打你们了!”
旁边有人小声说话:“她自己撞上去的,拉著孩子一起往墙上撞……那个男的是她男人,天天喝酒打人,今天又打孩子,这当娘的是受不住了,想带著孩子一起死……孩子没事,她给护在怀里了,她自己撞得太狠,没救过来……”
我手里的茶杯落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
“不可能。我妈还活著,她就坐在火坑边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母亲的笑。她永远在笑。可那不是笑,那是痴呆的人才会有的表情。那是脑子坏了之后才会有的表情。
“您父亲活著。”那男人说,“您母亲——三十一岁那年撞墙自尽,当场身亡。”
他又从墙上揭下一张更陈旧的字条。炭笔写的,歪歪扭扭:马秀英,三十一岁。
我母亲的名字。
“您八岁那年,令堂自尽。您又在家里待了两年,十岁离开。那之后,令尊再也没有碰过酒。他变了一个人,每天干活,把家里收拾乾净,然后——开始等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您。他不敢找您,因为他觉得您恨他是应该的。但他每天都在等,等您回来,等他能亲口告诉您,那天如果他没喝酒,没动手打您,如果您母亲没衝上来护著您,没撞上那堵墙……”
“別说了。”
“告诉您他这十四年一直在赎罪。他把一个流浪女人收留在家里,给她饭吃,给她衣穿,只因为她的背影有一点点像您母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这些年坐在火坑边的女人是谁?”
“一个可怜人。”他说,“从外地来的流浪女人,脑子有问题,没有家,没有名字。您父亲把她收留下来,因为——您需要一个母亲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翻倒在地。
“您需要一个母亲,我就给了您一个母亲。您需要一个恨的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