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穀雨那天,下雨了。
陈砚本来不知道那天是穀雨。是来还书的一个老头说的。老头六十多岁,穿著雨衣,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水,然后把书放在收银台上。
“穀雨了。”他说。
陈砚愣了一下。
老头看著他,笑了一下。
“节气。你不知道?”
陈砚摇头。
老头说:“穀雨,雨生百穀。该种庄稼了。”
他走了之后,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外面的雨。
雨不大,细细的,密密的,落在巷子里那些青石板上,溅起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。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,混著一点点青草的清香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去,走到收银台后面,把那本老黄历翻出来。
爷爷留下的。每年一本,这本是去年的,但节气不会变。
他翻到四月,找到“穀雨”那两个字。
“穀雨,三月廿七,宜祭祀、祈福,忌嫁娶、入宅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爷爷的笔跡:
“穀雨前后,种瓜点豆。”
陈砚看著那行字,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爷爷每年穀雨都会说这句话。说完就带著他去书店后面那块小空地,翻土,撒种子,浇水。那块地不大,种不了多少东西,但爷爷每年都种。
种的是豆角。夏天的时候,豆角爬满了架子,爷爷就摘下来,焯水,凉拌给他吃。
他那时候觉得,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豆角。
后来长大了,离开家,就再也没吃过。
陈砚合上黄历,抬起头,看著门口。
雨还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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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来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了。
她撑著那把破伞,穿著雨鞋,走到门口的时候,伞被风吹翻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收伞,头髮还是湿了几缕。
陈砚看著她那狼狈样子,忽然想笑。
苏晚瞪了他一眼。
“笑什么?”
陈砚说:“没笑。”
苏晚走进来,把伞靠在门边,从包里掏出保温袋。
“包子。今天的茴香馅的。”
陈砚接过来,打开,拿起一个咬了一口。
茴香的味道很特別,香香的,有点冲。
他嚼著包子,看著苏晚。
苏晚从包里又掏出一条干毛巾,一边擦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