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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是被鸟叫声吵醒的。
不是一只两只,是一群。嘰嘰喳喳,此起彼伏,像是在开会,又像是在吵架。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,忽然意识到,这是今年第一次听见这么多鸟叫。
春天真的深了。
他起来,推门出去。
外屋的门开著,阳光涌进来,照得整个书店亮堂堂的。苏晚站在书架前面,正在把昨天新整理出来的书往架子上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薄毛衣,头髮扎起来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听见动静,她回过头。
“醒了?”
陈砚点头。
苏晚指了指收银台。
“包子在桌上。今天老马家新出的,槐花馅的。”
陈砚走过去,坐下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槐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,清甜清甜的,有春天的味道。
他嚼著包子,看著苏晚的背影。
她把书一本一本摆好,动作很轻,每一本都放得整整齐齐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照在那件浅绿色的毛衣上,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。
他看著,忽然觉得,这个画面真好。
吃完包子,他站起来,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
“我来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,把手里的书递给他。
两个人一个递一个放,谁也不说话。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那些书脊上,红的蓝的黄的,像一幅画。
放完一排,苏晚忽然说:“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,最近来还书的人,越来越多了?”
陈砚想了想,点头。
“是多了。”
苏晚说:“昨天那个老太太,今天要是再来一个,这周就五个了。”
陈砚说:“嗯。”
苏晚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书店,要火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苏晚说:“火了之后,天天有人来。你忙得过来吗?”
陈砚想了想,说:“忙不过来,你帮忙。”
苏晚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帮什么?我又不是这儿的员工。”
陈砚看著她,忽然说:“你可以是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陈砚说:“反正你天天来。”
苏晚看著他,眼神里有东西在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