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书,忽然问:“你爷爷呢?”
陈砚说:“走了。上个月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走了?”
陈砚点头。
老头坐在那儿,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站起来,拄著拐杖,走到书架前面,看著那些书。
“我年轻时候,常来。那时候你爷爷也年轻,坐在那个位置,戴著眼镜看书。我每次来,他都抬头看我一眼,点点头,然后继续看。”
他伸出手,摸了摸最近的那本书脊。
“后来我搬家了,就不常来了。偶尔路过,进来看看,坐一会儿,说几句话。你爷爷话不多,但人好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陈砚。
“你跟他长得像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老头慢慢走回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这书店,你接著开了?”
陈砚点头。
老头看著他,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出手,拍了拍陈砚的肩膀。
那只手很轻,没什么力气,但拍得很认真。
“好好开。”
他转身,拄著拐杖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陈砚送他到门口。
老头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书店。
“四十年了。”他说,“这书店还在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那个佝僂的背影慢慢走远,消失在巷子那头。
苏晚走到他旁边,也看著那个方向。
“四十年的书。”她说。
陈砚点头。
苏晚说:“他记得你爷爷。”
陈砚说:“嗯。”
苏晚转过头,看著他。
“以后也会有人记得你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苏晚说:“那些来还书的人,都会记得你。”
陈砚看著她,没说话。
苏晚笑了笑,转身走回书店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那条巷子,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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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苏晚回去之后,陈砚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他把那本《隨园食单》又拿出来,翻开,看著那行小字。
“1983年5月,借。此书甚好,当学。”
1983年,他还没出生。
那个人三十出头,在工厂上班,下班没事干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