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还在。书店还在。那些来还书的人,还在来。
陈砚合上书,抬起头,看著那些书架。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那些书脊上。红的蓝的黄的,一排一排,整整齐齐。
苏晚坐在藤椅上,也在看书。还是那本《平凡的世界》,她说想再看一遍。
屋里很安静。只有翻书的声音,和屋檐上渐渐稀疏的滴答声。
陈砚看著苏晚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好像也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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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多,来人了。
是个老头,七十多岁,头髮全白了,背驼得厉害,走路拄著拐杖,一步一步慢慢挪。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,然后慢慢走进来。
陈砚赶紧站起来,过去扶他。
老头摆摆手,自己走到藤椅前面,慢慢坐下。坐稳了,喘了几口气,才抬起头看著陈砚。
“你是老陈的孙子?”
陈砚点头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收银台上。
是一本书。很旧,封面都磨破了,书脊用线重新缝过。陈砚拿起来一看,是《隨园食单》,袁枚写的那本讲吃的书。
老头说:“这书是我借的。借了四十多年了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四十年?
老头看著他那表情,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“那时候我才三十出头,在附近工厂上班。下班没事干,就爱来你们书店看书。后来借了这本,说拿回去看看,看完就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结果一看,就喜欢上了。照著书上写的,学做菜。做了几十年,越做越觉得有意思。后来退休了,还在做。”
陈砚听著,没说话。
老头说:“这书我看了无数遍,书页都翻烂了。后来自己买了一本新的,这本就收起来了。前阵子翻东西翻出来,想著该还了。”
陈砚低头看著那本书。翻开扉页,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印章:“万相书肆藏书”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钢笔字,蓝色的墨水,已经褪得看不清了:
“1983年5月,借。此书甚好,当学。”
陈砚看著那行字,忽然问:“这行字是您写的?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年轻时候写的。那时候还爱在书上写字,后来不写了。”
陈砚把那本书收下,放回书架里。
老头看著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