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,忽然笑得更厉害了。
笑完了,她说:“行。就叫小陈小苏。”
---
晚上,苏晚回去之后,陈砚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他把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翻开,看著无名界那一页。那座山,那棵松树,那个背影,还在。
他伸出手,摸了一下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:
“今天干什么了?”
陈砚说:“堆雪人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“跟那丫头?”
陈砚说:“嗯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说:“爷爷,苏晚今天摸这本书了。”
爷爷说:“我知道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爷爷说:“她摸的时候,我看见她了。”
陈砚问: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爷爷说:“看见一个姑娘,红围巾,站在雪里。”
陈砚的眼眶热了。
爷爷说:“她挺好。”
陈砚说:“嗯。”
爷爷说:“砚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俩好好的。”
陈砚说:“好。”
爷爷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那雪人,起名叫什么?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“小陈小苏。”
爷爷笑了,笑得很轻。
“好名字。”
陈砚也笑了。
爷爷说:“去吧。明天还得扫雪。”
陈砚说:“爷爷,晚安。”
爷爷说:“晚安。”
陈砚收回手,看著那本书。
焦黑的封面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
雪停了,月亮出来了。月光照在雪上,整条巷子亮堂堂的。那个雪人站在巷子里,歪歪扭扭的,眼睛一边高一边低,但看著挺顺眼。
他看著那个雪人,忽然笑了。
然后他转身回去,躺下。
闭上眼睛之前,他想著明天。
明天苏晚还会来。带著包子,帮他扫雪,陪他坐著。
后天也会。
大后天也会。
春天快到了。
---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