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,树下坐著一个人。”
陈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苏晚想了想,说:“看不清楚。但穿著旧棉袄,戴著老花镜。”
陈砚的眼泪差点下来。
是爷爷。
苏晚看见爷爷了。
他问:“他……他在干什么?”
苏晚说:“坐著。看著这边。好像在笑。”
陈砚的眼泪终於下来了。
他擦了擦,没说话。
苏晚收回手,看著他。
“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爷爷在那儿。他挺好的。”
陈砚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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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,雪停了。
太阳出来,照在雪上,明晃晃的。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,扫雪的,堆雪人的,小孩追著跑,大人在后面喊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那些。
苏晚在旁边,也看著。
看了一会儿,苏晚忽然说:“我想堆个雪人。”
陈砚转过头看著她。
苏晚说:“小时候每年下雪都堆。后来不下了,好久没堆过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“堆。”
两个人走到巷子里,找了一块雪厚的地方,开始堆。
苏晚负责滚雪球,陈砚负责把雪拍实。滚了两个球,一个大一个小,摞在一起。苏晚从旁边找了两根枯枝当手,又从兜里掏出两个红枣当眼睛。
陈砚看著那个雪人,忽然说:“缺个鼻子。”
苏晚四下看了看,没什么合適的。
陈砚转身走回书店,过了一会儿出来,手里拿著一根胡萝卜。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哪儿来的?”
陈砚说:“昨天包饺子剩的。”
苏晚笑了,把胡萝卜插上去。
雪人成了。
两个人站在雪人前面,看著它。
雪人歪歪扭扭的,眼睛一边高一边低,手也一长一短。但看著挺顺眼。
苏晚说:“给它起个名?”
陈砚想了想,说:“叫小陈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凭什么姓陈?”
陈砚说:“我堆的。”
苏晚说:“我也堆了。”
陈砚想了想,说:“那就叫小陈小苏。”
苏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