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姨坐下,看著陈砚。
“书店开得怎么样?”
陈砚说:“还行。天天有人来还书。”
周姨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你爷爷要是能看见,肯定高兴。”
陈砚的眼眶热了一下。
他说:“他能看见。”
周姨愣了一下。
陈砚没解释。
坐了一会儿,他们告辞出来。周姨送到门口,握著陈砚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好好的。”
陈砚点头。
上了车,柴进发动车子,往回开。
开了一会儿,柴进忽然说:“周姨今年高兴。”
陈砚转头看著他。
柴进说:“往年去,她脸上没笑。今年有了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柴进说:“那件棉袄,她等了三十七年。你替她拿回来了。这份情,她记一辈子。”
陈砚看著窗外,那些光禿禿的杨树一棵一棵往后退。
他说:“我爷爷欠她的。”
柴进说:“你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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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书店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陈砚把门口的灯笼点上。两个红灯笼亮起来,在暮色里特別显眼。
苏晚进了里屋,开始准备晚上的饭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那两个灯笼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回去,走到收银台后面,伸出手,摸了一下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指尖碰到封面的瞬间,眉心那点火苗跳了一下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:
“回来了?”
陈砚说:“嗯。去周姨那儿了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“她还好吗?”
陈砚说:“好。那件棉袄掛在墙上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砚等了一会儿,说:“爷爷,过年好。”
爷爷说:“过年好。”
陈砚的眼眶热了。
他说:“爷爷,今天晚上吃好的。苏晚做饭。柴爷也来。”
爷爷说:“我知道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爷爷说:“我能看见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爷爷说:“砚儿。”
“嗯?”
“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