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把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带上,揣在怀里。苏晚提著装饺子的袋子,两个人一起往巷子外面走。
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巷子里有人走动,见了面都点点头,说一声“过年好”。
陈砚也点头,说“过年好”。
走到巷口,柴进的麵包车正好停下来。车窗摇下来,柴进探出头。
“去哪儿?”
陈砚说:“周姨那儿。”
柴进说:“上车,我也去。”
两个人上了车。柴进发动车子,往城外开。
车里很安静。柴进没抽菸,就那么开著车。苏晚看著窗外,陈砚看著前面的路。
开到那条土路的时候,柴进忽然开口。
“小子。”
陈砚转头看著他。
柴进说:“你爷爷在的时候,每年三十下午,我都去周姨那儿。他也去。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柴进继续说:“我们仨,老沈有时候也来,喝喝茶,说说话。周姨那闺女的事,你爷爷一直记著。后来你进去把那件棉袄拿出来,周姨跟我说,她这辈子,值了。”
陈砚听著,没说话。
柴进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替他还了这个愿,肯定高兴。”
陈砚点点头。
车停在周姨家门口。
周姨站在门口,还是那件旧棉袄,还是那根拐杖。看见他们,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“来了?”
苏晚走过去,把装饺子的袋子递给她。
“周姨,过年好。”
周姨接过袋子,看了看,又抬起头看著苏晚。
“好孩子。”
她又看向陈砚。
“你也来了。”
陈砚点头。
周姨说:“进来坐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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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里还是那盏油灯,还是那张八仙桌。墙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那件红棉袄,掛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陈砚看著那件棉袄,愣了几秒。
周姨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说:“就掛在那儿。每天起来第一眼就能看见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看著它,就觉得闺女还在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周姨招呼他们坐下,去倒了茶来。
柴进坐在那儿,喝著茶,也不说话。苏晚挨著陈砚坐著,安安静静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