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问:“能收吗?”
陈砚说:“能。”
老头点点头,鬆了一口气的样子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著陈砚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陈砚等著。
老头沉默了几秒,说:“他是个好人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陈砚站在书架前面,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苏晚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这书,他爸借的。六二年的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陈砚拿起那本书,又翻开,看著那行字。
“吾儿当读。”
他想起爷爷日记里那些话。
也是这样的字跡,也是这样的语气。
他想,那个教书的父亲,写这行字的时候,肯定想著自己的孩子。
希望他能读到这本书。
希望他能成为一个读书人。
后来孩子长大了,老了,替他还了这本书。
六十二年。
陈砚把书合上,放回书架。
他站在那里,看著那些书架,一本一本,整整齐齐。
这些书,等了多少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它们还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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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苏晚回去之后,陈砚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他把那本《论语》又拿出来,翻开,看著那行字。
“吾儿当读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书合上,放回去。
他走到门口,看著外面那条巷子。
月光照进来,冷冷的。
他忽然想爷爷了。
他转身走回收银台后面,伸出手,摸了一下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指尖碰到封面的瞬间,眉心那点火苗跳了一下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来,很轻:
“今天来了什么人?”
陈砚说:“一个老头。还《论语》的。”
爷爷沉默了两秒。
“六二年的那本?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?”
爷爷说:“记得。那本书,是一个教书的借的。他常来,借的都是四书五经。说是给学生讲课用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爷爷继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