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等了几秒,见他不说话,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面。
“今天擦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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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了一整天。
陈砚和苏晚就待在书店里,哪儿也没去。
上午把最后两排书架擦完了。下午没事干,陈砚翻出一盒象棋,两个人坐在收银台两边,下了一下午。
陈砚的象棋是爷爷教的。小时候爷爷坐在藤椅上,他坐在小板凳上,爷孙俩一老一小,能下一整个下午。后来他长大了,出去上学工作,就再也没下过。
苏晚的棋艺不怎么样,但输得起。输了一盘,摆好再来。再输,再来。一下午输了七八盘,还是笑嘻嘻的。
陈砚看著她,忽然问:“你不烦吗?”
苏晚说:“烦什么?”
陈砚说:“老输。”
苏晚想了想,说:“输就输唄。反正没事干。”
她把棋子摆好,抬起头看著陈砚。
“再来。”
陈砚看著她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他说不出那是什么。
但他觉得,这个下雨的下午,好像没那么难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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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雨停了。
苏晚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停了。我回去了。”
陈砚站起来,送她到门口。
巷子里湿漉漉的,积了不少水坑。天还是灰的,但西边有一点点光,像是太阳要落下去的样子。
苏晚拿起那把破伞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还来。”
陈砚点头。
苏晚转身走了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她的背影绕过那些水坑,一步一步走远,消失在巷子那头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去。
书店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墙上那口老掛钟滴答滴答地走。
他走到收银台后面,坐下,看著那些书架。
雨后的光线很柔和,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那些书脊上,给它们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他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摸了一下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指尖碰到封面的瞬间,眉心那点火苗跳了一下。
他“看见”了。
那座山,那棵松树,那个背影。
背影动了动,没转过来。
然后爷爷的声音响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