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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陈砚醒来的时候,听见外面有雨声。
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。雨不大,淅淅沥沥的,打在窗户上,打在门口的台阶上,打在巷子里那些坑坑洼洼的积水里。
他穿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
外屋的门关著,但门缝里透进来灰濛濛的光。他走过去,拉开门。
雨丝飘进来,凉凉的,带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巷子里一个人也没有。雨落在那些老房子的瓦片上,顺著屋檐流下来,在地上砸出一排小坑。远处的天灰濛濛的,看不见太阳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雨。
然后他转身回去,把门虚掩上。
苏晚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。这么大的雨。
他走到收银台后面,坐下,看著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焦黑的封面,在灰暗的光线里发著淡淡的光。
他伸出手,想摸一下,又缩回来。
昨天爷爷说的那些话,他还没消化完。
补书,补世界,补人心。
他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真的能补那些东西吗?
他不知道。
门口忽然有动静。
陈砚抬起头。
门被推开了,一个人影挤进来,带著一身的水汽。
苏晚。
她站在门口,把那把破伞收起来,甩了甩上面的水。羽绒服湿了一半,头髮也湿了,贴在脸上。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红,鼻尖也是红的。
她抬起头,看见陈砚,笑了一下。
“雨真大。”
陈砚看著她,愣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苏晚把伞靠在门边,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不是说好了天天来吗?”
陈砚看著她湿漉漉的头髮,站起来,走进里屋,拿出一条干毛巾,递给她。
苏晚接过来,擦了擦脸,又擦了擦头髮。
“谢谢。”
陈砚坐回去,看著她。
“这么大的雨,可以不来。”
苏晚把毛巾放在膝盖上,看著他。
“你昨天不是说,让我今天来吗?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他昨天没说。
但苏晚看著他,眼神很认真。
陈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