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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问什么?”
陈砚想了想,问:“你家在哪儿?”
苏晚说:“隔壁省。一个小县城。”
陈砚问:“一个人在这儿?”
苏晚点头。
陈砚沉默了几秒,又问:“为什么来这儿?”
苏晚想了想,说:“大学在这儿上的,毕业就留下了。”
陈砚点点头,没再问。
苏晚看著他,忽然说:“你不问问別的?”
陈砚问:“什么?”
苏晚说:“比如,为什么天天来你这儿?”
陈砚愣了一下。
苏晚看著他,等了几秒,见他不说话,转过身继续递书。
“算了。不问了。”
陈砚站在那儿,看著她的背影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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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来人了。
是个中年男人,四十来岁,穿著工装,手上还有洗不掉的机油印子。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,然后走进来。
陈砚站起来。
男人看著他,问:“陈大爷呢?”
陈砚说:“走了。上个月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走了?”
陈砚点头。
男人站在那儿,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收银台上。
是一本书。很旧,封面都没了,只剩一叠发黄的纸页用牛皮纸包著。
男人说:“这书是我爸当年借的。他走了三年了,我一直没空还。今天路过,想著还回来。”
陈砚打开牛皮纸,看了一眼。
是一本《说岳全传》,缺了前几页,后面的也快散架了。
男人说:“我爸说,他年轻的时候最爱看这本。看了十几遍。后来眼睛不行了,还让我念给他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念到最后,他哭了。说岳爷爷死得冤。”
陈砚把书收下,放进书架里。
男人站在那儿,看了一会儿那些书架。
然后他问:“这书店,还开吗?”
陈砚说:“开。”
男人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陈砚站在书架前面,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