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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四点二十,陈砚就醒了。
他根本没睡著多久。躺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座山那座庙那个背影。好不容易睡著,又梦见爷爷站在书店门口,背对著他,他怎么喊爷爷都不回头。
醒来的时候,天还是黑的。
他坐起来,穿好衣服,走到外屋。
收银台上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在黑暗里发著光,翻到无名界那一页,那个淡淡的影子比昨天又清楚了一点。山的轮廓更明显了,山顶那座庙也能看出大概的形状,庙门口那棵松树的枝丫一根一根的,像用很细的笔描过。
陈砚盯著那页书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去收拾东西。
苏晚买的那些,一样一样装进背包里。压缩饼乾,巧克力,矿泉水,手电筒,打火机,急救包,绳子,小刀,怀表。柴进说要带他的那份,但陈砚还是把自己的都带上了。
玉佩贴身放著。匕首插在腰带上。
收拾完,他坐在藤椅上,等著。
墙上那口老掛钟滴答滴答地走。
四点四十。
四点五十。
四点五十五。
门被推开了。
苏晚站在门口,裹著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,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看著他,看了两秒,然后她走进来。
“柴爷还没到?”
陈砚摇头。
苏晚把手里提著的保温袋放在收银台上。
“先吃。”
陈砚打开袋子,里面是包子和豆浆,还是热的。
他吃了两个包子,喝完豆浆,柴进到了。
柴进进门的时候背著一个大包,鼓鼓囊囊的,看著比陈砚那个重多了。他把包往地上一放,在藤椅上坐下,掏出烟,看了苏晚一眼。
苏晚点点头。
柴起点上烟,吸了一口。
“东西都带齐了?”
陈砚点头。
柴进看著他,沉默了几秒。
“进去之后,听我的。我说撤就撤,我说跑就跑,別问为什么。”
陈砚又点头。
柴进把烟掐了,站起来,背起那个大包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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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还是那辆麵包车,停在巷口。
天还没亮透,街上一个人也没有。路灯亮著昏黄的光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