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著空荡荡的马路。
苏晚坐在后座,陈砚坐在副驾驶,柴进开车。
一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车开出城的时候,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来,把那些光禿禿的杨树染成金色。陈砚看著窗外,忽然想起上次去周姨家,也是这条路,也是这个时间。
那次是进归尘界。
这次是进无名界。
他不知道无名界里有什么。不知道那座山那座庙是干什么的。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在那里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进去。
车开到周姨家门口那条土路的时候,陈砚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来这儿?”
柴进没回头,盯著前面的路。
“这儿安静。没人打扰。”
车停在周姨家门口。
周姨站在门口,还是那件旧棉袄,还是那根拐杖。她看见陈砚下车,点了点头。
陈砚走过去。
“周姨。”
周姨看著他,忽然伸出手,握了握他的手。
那只手还是枯瘦,冰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进去小心。”她说。
陈砚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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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里还是那盏油灯,还是那张八仙桌。
陈砚把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放在桌上,翻到无名界那一页。那个淡淡的影子在油灯的光里微微晃动,像活的。
柴进把背包放下,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是一根红绳,编成的手环,上面繫著一个小小的铜铃。
“戴上。”柴进说,“万一咱俩走散了,摇这个,我能听见。”
陈砚接过手环,戴在左手上。
柴进自己也戴了一个。
苏晚站在门口,看著他们。
陈砚转过头,看著她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苏晚忽然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进去之后,我在这儿喊你名字。一直喊。”
陈砚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能看见里面有一点水光。
“你听见了,就回来。”
陈砚点头。
苏晚看著他,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伸出手,抱了他一下。
很轻,很短,像风一样。
抱完她就鬆开,退后一步,站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