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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往前冲。
他爸跑得比他快,青衫在风里鼓盪,手里那把墨池剑亮起来,亮得像一团火。他冲向那只手,剑举起来,朝著那只手劈下去。
“鐺——”
剑砍在那只手上,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那只手动了一下,像被蚊子叮了一口。然后它翻过来,五根漆黑的手指往下一捞。
他爸侧身躲开,剑又砍下去。这次砍在手腕上,砍出一道白印。白印很快消失,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他爸落地,回头看了陈砚一眼。
“走!”
陈砚没走。他往前跑,跑到他爸身边。
他爸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陈砚没理他,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,书契之力灌进去。匕首亮起来,乌沉沉的刀刃上浮现出细细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跳动。
那只手又压下来了。
陈砚握紧匕首,往上一刺。
匕首刺进那只手的掌心。
那只手猛地缩回去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不是人的声音,不是动物的声音,是金属刮在玻璃上的那种声音,刺得陈砚头皮发麻。
他爸抓住他的胳膊,往后一拽。
“跑!”
两个人转身就跑。
竹林在崩塌。那些枯死的竹子一根一根倒下,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黑烟。地面在裂,裂缝追在他们后面,越来越宽,越来越深。
他们跑过青石,跑过那片空地,跑到来时的路上。
陈砚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只手还在。它缩回去之后,又伸出来了。这次不止一只手。
两只。三只。四只。
它们从裂缝里伸出来,往下压,朝著竹林压下来。竹林被压塌了,那些竹子像火柴棍一样折断,倒下去,被黑烟吞没。
他爸拽著他跑得更快了。
前面就是竹林边缘。陈砚能看见那片灰濛濛的光,那是出口。
“快!”
他爸把他往前一推。
陈砚往前冲了几步,回头看他爸。
他爸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爸!”
他爸看著他,眼神很平静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你妈让我照顾好你。我没做到。现在你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著陈砚,面对那几只压下来的手。
陈砚冲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