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天空那边翻滚,一下一下,压下来。
陈砚站在竹林边缘。
竹林还是那片竹林。竹子还在,但和上次不一样了。那些竹子全都枯了,叶子掉光了,光禿禿的竹竿立在那里,像一根一根的骨头。风一吹,竹竿互相碰撞,发出空洞的“咚咚”声。
地上全是裂缝。
裂缝从远处蔓延过来,一条一条,像乾涸的河床。裂缝里冒著黑烟,黑烟升上去,融进暗红色的天空。有些裂缝很宽,宽得能掉进去一个人。陈砚绕开那些宽的,踩著窄的地方往里走。
他走了十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竹林深处,有声音。
不是风声,不是竹竿碰撞声,是別的声音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
很慢,很轻,一下,停,一下,停。
陈砚握紧匕首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十步,他看见那块青石了。
青石还在,但上面全是裂纹。裂纹里也冒著黑烟,把整块石头熏得焦黑。
青石旁边,站著一个人。
青衫,背对著他,手里握著一把剑。
他爸。
陈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往前走,脚步快起来。
那个人听见动静,转过身来。
是他爸。
但和上次不一样。
他爸的脸上,那道从眼角拉到下巴的伤口还在,但比上次更深了。深得能看见里面的骨头。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冷,但冷得像快冻住的湖水,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,在喊叫,在往外冲。
他看著陈砚,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: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陈砚站在他面前,看著他。
“我来带你出去。”
他爸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,像风吹过枯叶的声音。
“出去?”他说,“出不去。”
陈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能出去。我有办法。”
他爸看著他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但很快,那点东西就灭了。
他摇摇头,转过身,背对著陈砚,看著竹林深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趁还来得及。”
陈砚没走。
他绕到他爸面前,看著他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