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伸出手,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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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进七点到的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旧军大衣,脸上没什么表情,进门之后在藤椅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扔给陈砚。
是一块怀表。
和陈砚手里那块不一样。这块是银色的,表面有划痕,錶盘上的指针走得很快。
“这块准。”柴进说,“周姨那块在归尘界用过一次,里面那股气沾上,时间就不准了。你用这块。”
陈砚接过怀表,把周姨那块还给他。
柴进接过来,揣进怀里。
“进去之后,记住三件事。”
陈砚听著。
“第一,別往裂缝那边看。看了就走神,走神就回不来。”
“第二,別跟你爸多说话。说多了时间不够。”
“第三,不管他愿不愿意,拽著他走。他不走,你就自己走。你出来了,他才有可能出来。你出不来,他肯定出不来。”
陈砚点头。
柴进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子,活著回来。”
陈砚点头。
柴进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苏晚一眼。
“丫头,一个时辰。喊够一个时辰。他听见了,就会回来。”
苏晚点头。
柴进推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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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安静下来。
陈砚站在收银台前,把那块银色的怀表揣进內袋,又摸了摸玉佩和匕首。都好好的。
他抬起头,看著苏晚。
苏晚也看著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陈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苏晚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。
“去吧。”
陈砚点头,伸手把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翻开,咬破手指,按在青萍界那一页上。
血滴下去的瞬间,那一页亮起来。
光芒刺眼,刺得他闭上眼睛。
然后他听见苏晚的声音,很轻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陈砚——”
他睁开眼睛。
眼前已经不是书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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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是红的。
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,又像被火烧过的铁。那种红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