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……她让你来?”
陈砚点头。
周渔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她还好吗?”
陈砚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好?等了三十七年,一个人住在城外那间院子里,靠著回忆活著,算好吗?
不好?但她还活著,还在等,还有力气握住他的手说“谢谢你”。
他说:“她很好。她在等你回去。”
周渔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也是灰的,像用灰捏成的。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她说。
陈砚问:“为什么?”
周渔抬起头,看著他。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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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响。
周渔说:“那天我爸带我进来,我们遇到了一些人。我爸让我跑,我就跑。跑著跑著,地裂开了,我掉进去。等我醒过来,就是这样了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
“我不知道过了多久。这里没有白天黑夜,只有灰。我一直在等,等我妈来。后来等不到,我就开始喊。喊了不知道多久,也没人应。”
她看著陈砚。
“你是第一个听见我喊的人。”
陈砚的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周渔忽然问:“你来干什么?”
陈砚想起那件红棉袄。
“你妈让我来拿一件衣服。你小时候穿的红棉袄。”
周渔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笑了。
笑起来的样子,还像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。
“那件棉袄还在吗?”她问。
陈砚说:“还在。在那棵树下面。”
周渔点点头,转身,朝那棵树走去。
陈砚跟在她后面。
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力气。走到树下,她蹲下来,伸手在青石旁边摸。
摸了一会儿,她从灰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红棉袄。
那件红棉袄已经很旧了,顏色褪得发白,有些地方还破了洞。但还能看出是红色的,还能看出是一件小姑娘的衣服。
周渔捧著那件棉袄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转过身,把棉袄递给陈砚。
“给我妈。”
陈砚接过来。
棉袄很轻,轻得像没有重量。
周渔看著他,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