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张空洞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告诉她,我一直在等她。”
陈砚点头。
周渔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的身体开始变淡,像雾散开一样,从边缘开始,一点一点消失。
陈砚想伸手拉她,手伸出去,什么也没碰到。
周渔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要散开。
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她散了。
陈砚站在原地,手里捧著那件红棉袄,看著那团灰消失在空气里。
什么都没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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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,陈砚回过神来。
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。
一个时辰五十分钟。
他还有十分钟。
陈砚把棉袄叠好,塞进外套里,转身往回跑。
跑出镇子,跑上那条来时的路。路还是那么长,灰还是那么厚,但他跑得比来时快多了。脚陷进去,拔出来,再陷进去,再拔出来。腿酸得像灌了铅,肺像要炸开,但他不敢停。
怀表在口袋里响起来的时候,他刚跑完一半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”
两个时辰到了。
陈砚没停,继续跑。
前面的路开始裂开。不是慢慢裂,是像玻璃碎掉一样,哗啦一下裂成无数块。裂缝从远处蔓延过来,追在他后面,每一步都差一点就要把他吞进去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裂缝越来越近,三米,两米,一米——
陈砚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跃。
手触到书页的瞬间,世界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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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摔在地上。
头磕在什么东西上,疼得他眼冒金星。他趴在那里,大口喘气,浑身都在抖。
有人扶他。
“陈砚——陈砚——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他抬起头,看见苏晚的脸。那张脸白得像纸,眼眶红红的,眼泪一直往下掉。
“你出来了——你出来了——”
她抱著他,抱得很紧。
陈砚想说话,但说不出。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件红棉袄,递出去。
周姨站在旁边,接过那件棉袄。
她捧著它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坐下来,把棉袄抱在怀里,低下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没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