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传出来的:
“有人吗——有人吗——”
陈砚站在路上,看著那个人影。
周姨说,什么都別管。
他转过头,继续往前走。
第六步,第七步,第八步——
那个人影的声音变了。
“救救我——救救我——”
陈砚的脚顿了一下。
他没停,继续走。
第九步,第十步——
那个人影忽然站起来,朝他走过来。
陈砚看清了那张脸。
一张女人的脸,很年轻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但那张脸是灰的,像蒙了一层灰,眼睛是空的,没有眼珠,只有两个黑洞。
她朝他走过来,一步,一步,很慢,像踩在棉花上。
嘴里还在喊:
“救救我——救救我——”
陈砚的手在抖。
他攥紧刀,继续往前走。
那个人影离他越来越近,十米,八米,五米——
陈砚忽然开口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个人影停住了。
她歪著头,用那两个黑洞看著他。
然后她说:“周渔。”
陈砚愣住了。
“你是周渔?”
那个人影点点头。
陈砚脑子一片空白。
周渔。周姨的闺女。十二岁那年失踪的那个小姑娘。
不是应该四十九了吗?怎么还是二十出头?
他想起柴进说的话:书境里的时间,和外面不一样。
周姨等了三十七年。周渔在里面,可能只过了几年。
陈砚看著她,问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周渔说:“等人。”
“等谁?”
周渔说:“等我妈。她说她会来找我。我等了很久很久,她没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陈砚的心揪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件红棉袄,想起周姨等了三十七年的样子。
“你妈,”他说,“她让我来找你。”
周渔愣住了。
那两张空洞的眼睛看著他,忽然开始流泪。
不是眼泪,是灰色的水,从眼眶里流出来,流到脸上,流到脖子上,流到身上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