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成,隨时会没。你进去之后,只有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之內必须出来,否则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
陈砚点头。
周姨看著他,忽然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那双手枯瘦,冰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你进去,只拿棉袄。別往里走,別看別处,別管別的事。拿了就出来。”
陈砚点头。
周姨鬆开手,坐回去。
“什么时候进?”
陈砚说:“越快越好。”
周姨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明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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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天快黑了。
麵包车在土路上顛簸,苏晚靠在车窗上,看著外面光禿禿的杨树。
柴进开著车,忽然开口。
“为什么选归尘界?”
陈砚看著窗外,没回头。
“我爸让我別进去。”
柴进愣了一下。
陈砚继续说:“他让我別进去,是怕我出事。我进去了,他可能怪我,但不会恨我。但周姨那件棉袄,我要是不拿,她会恨我一辈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等了三十七年。不能再等了。”
柴进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你爸那边呢?”
陈砚没说话。
苏晚在旁边,忽然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。
陈砚转过头,看著她。
苏晚没说话,只是握著他的手,看著窗外。
麵包车在暮色里开著,往城里的方向。
远处的天边有一点点红,像烧过的纸钱,慢慢暗下去。
陈砚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眉心那点火苗,烧得很稳。
他想起梦里他妈说的那句话:
“別贪。选能选的。”
他选了。
明天,他就要进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