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迷迷糊糊的:“嗯?”
陈砚说:“明天陪我去一趟城外。”
里面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苏晚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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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两个人出门。
苏晚走在陈砚旁边,没问他去城外干什么。她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,围巾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柴进的车停在巷口,他靠在车门上抽菸,看见苏晚,愣了一下。
“她怎么也去?”
陈砚说:“她陪我去。”
柴进看了苏晚一眼,没说话,拉开车门。
麵包车往城外开。
一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开到那条土路的时候,陈砚忽然开口。
“柴爷,我想好了。”
柴进没回头,盯著前面的路。
“选哪个?”
陈砚说:“归尘界。”
柴进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。
苏晚在旁边,看了陈砚一眼,没说话。
柴进沉默了几秒,说:“想清楚了?”
陈砚点头。
柴进没再问,踩了一脚油门,麵包车在土路上顛得更厉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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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姨还是站在门口等。
看见陈砚,她眯著眼睛看了几秒,然后侧身让他们进去。
还是那间堂屋,还是那张八仙桌,还是那盏油灯。
周姨坐下,看著陈砚。
“想好了?”
陈砚点头。
周姨等著他说。
陈砚说:“我进归尘界。帮您拿那件棉袄。”
周姨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那摞书前面,拿起那本没有字的牛皮封面书,走回来,放在陈砚面前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砚看著那本书,封面上的裂纹比上次又多了几条。
周姨说:“你进去之前,我有几句话告诉你。”
陈砚抬起头。
周姨说:“归尘界当年是个小世界,不大,就一个镇子那么大。我闺女失踪的地方,在镇子入口,那棵枯树下面。那件棉袄就在树下,二十年没动过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那个世界塌了九成,剩下的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