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进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小子,我不是打击你。但有些事,不能贪。贪了,两个都救不了。”
他拍了拍陈砚的肩膀。
“选一个。选完告诉我。”
他拉开门,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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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,陈砚一个人在书店里坐了很久。
苏晚在外面坐了一会儿,后来也进去了,没打扰他。
太阳从窗户这边慢慢移到那边,光线从明变暗,又从暗变黑。
陈砚没开灯,就那么坐在黑暗里。
他看著收银台上那本《诸天万相书》。焦黑的封面在黑暗里微微发光,像在提醒他,时间不多了。
他想起爷爷日记里那句话:
“有些选择,没有对错。只有捨得。”
捨得。
他捨得哪个?
他爸。
还是那件等了三十七年的红棉袄?
陈砚闭上眼睛。
梦里那两扇门又出现了。左边那扇开著一条缝,右边那扇关著,门上掛著红棉袄。
他站在那里,看著它们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门里传出来的,是从身后。
“陈砚。”
他回头。
身后站著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,扎著两条辫子,穿著碎花衬衫,笑得很温柔。
他妈。
陈砚张了张嘴,想喊她,但发不出声。
他妈看著他,笑了一下,然后转身,走向右边那扇门。
那扇关著的门。
她走到门前,伸手摘下那件红棉袄,回过头,看著他。
然后把棉袄递给左边那扇门。
左边那扇门开大了,里面有光透出来,光照在那件红棉袄上,红得像火。
陈砚想走过去,但脚动不了。
他妈看著他,说了一句话。
他听不见,但看清了嘴唇的动作:
“別贪。选能选的。”
然后她转身,走进右边那扇门。
门关上了。
陈砚猛地睁开眼睛。
黑暗里,他大口喘著气,后背全是汗。
墙上那口老掛钟指著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他坐在那里,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里屋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