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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出事了。老周被人堵在里面,拼了命护住闺女,让她先跑。等陈厚生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在血泊里躺了三个时辰,闺女不知道跑哪去了。”
陈砚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记载。
周姨抬起头,看著他。
“陈厚生后来进去找过三次。第一次没找到。第二次也没找到。第三次,他走到一个地方,看见一件东西,像是我闺女小时候穿的那件红棉袄。他想过去拿,但世界开始塌,他只能退出来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一下,但没哭。
“那件红棉袄,是我亲手给她缝的。十二岁那年过年,她穿著在院子里跑,我追在后面喊她慢点。那是最后一张照片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相片,放在桌上。
陈砚低头看。
照片上是一个小姑娘,扎著两条辫子,穿著一件红棉袄,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她叫周渔。”周姨说,“那年十二岁。现在要是活著,该四十九了。”
她把照片收回怀里。
“那个世界还在。残损度九成,但还在。陈厚生最后一次进去,是二十年前。他说那件红棉袄还在原地,没人动过。”
她看著陈砚。
“我想让你进去,把那件棉袄拿出来。”
陈砚沉默了几秒,问:“为什么是我?”
周姨说:“因为你姓陈。因为你是陈厚生的孙子。因为你爷爷欠我这件事,他没做到,你来替他做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周姨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刚觉醒,什么都不懂。但我也知道,你血脉里的东西,比別人强。你爷爷当年是守书人里最强的几个,你爸也是。你不可能差。”
她从那一摞书里拿起最上面的一本,放在陈砚面前。
那是一本很旧的书,牛皮封面,边角磨损,封面上没有字。但仔细看,能看见封面上有细细的裂纹,像乾涸的土地,从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“这是老周留下的。归尘界的残卷。”
陈砚伸手,摸了一下封面。
指尖触到的瞬间,眉心那点火苗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“看见”了。
一片灰濛濛的天,看不见太阳。地面上全是裂缝,裂缝里冒著黑烟。远处有一座山,山是禿的,没有一棵树。山脚下有一个小镇,镇上的房子倒了一半,另一半歪歪斜斜地立著。
小镇的入口,有一棵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