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老树。
树下有一件红色的东西。
陈砚想走近看清,但画面一闪,消失了。
他收回手,看著周姨。
周姨看著他,问:“看见了?”
陈砚点头。
周姨沉默了几秒,说:“你比你爷爷强。他第一次摸这本书,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著他们。
“我不逼你。你回去想,想好了再来。但別想太久,那个世界撑不了多久,最多一年半载,就彻底没了。”
陈砚看著面前那本书,没说话。
柴进在旁边站起来。
“周姨,我们先回去。让他想想。”
周姨没回头,点了点头。
柴进看了陈砚一眼,陈砚站起来,跟著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陈砚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著周姨的背影。
“周姨。”
周姨没动。
陈砚问:“您等了三十七年?”
周姨的肩膀动了一下,但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陈砚站了几秒,推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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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柴进一直没说话。
麵包车在土路上顛簸,两边的杨树飞快地往后退。陈砚看著窗外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归尘界。
九成残损。
一件红棉袄。
一个等了三十七年的母亲。
他想起自己的母亲。那张照片上的笑脸,爷爷日记里那些话,还有青萍界里父亲说的那句“你妈不在了”。
有人等了他妈三十七年,没等到。
有人等了他爸三十七年,还在等。
柴进在旁边抽著烟,忽然开口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陈砚没回头,说:“想我妈。”
柴进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妈的事,我听你爷爷说过。”
陈砚转过头,看著他。
柴进盯著前面的路,烟叼在嘴角,说话的时候烟一抖一抖的。
“你妈是个狠人。那年她才二十二,抱著你往城外跑,后面追著焚书会的人。她把孩子塞给老沈,自己转身往回冲,就为了多拖一会儿。”
他顿了顿,把菸头弹出窗外。
“你爷爷说,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狠的女人。”
陈砚没说话。
柴进转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