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陈砚正盯著那把剑发呆。
篤、篤、篤。
三下,停顿,再三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玻璃门上贴著几张发黄的gg纸,遮住了大半视线,只能看见门外站著一个人影,不高,不胖,轮廓有些模糊。
陈砚下意识看了一眼收银台上的墨池。剑身暗纹安安静静,没有异动。
他走过去,拉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,带著巷子里那股潮湿的霉味。门口站著一个年轻女人,二十六七岁的样子,齐肩短髮,米白色羽绒服,灰色的围巾裹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被冷风吹得有些红的脸。
她手里提著一个帆布袋,袋口露出一角书。
看见陈砚,她愣了一下。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又越过他,看向他身后的书店。
“请问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犹豫,“陈厚生陈爷爷在吗?”
陈砚没说话。
女人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书店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警惕,更像是在確认什么。
“他不在?”她问。
陈砚开口,声音比平时哑:“他走了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
“走了”这两个字,她显然听懂了。但她没动,也没说话,就那么站在门口,冷风吹得她的围巾飘起来,一下一下打在脸上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问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心梗。”
女人低下头,看著手里的帆布袋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,但没哭。她把帆布袋递过来,说:“这是陈爷爷的书,我来还的。”
陈砚接过来,打开袋子。
是一本《聊斋志异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版本,封面有点旧,书脊上的胶开了,用透明胶带粘著。他翻开扉页,上面有一行字,爷爷的笔跡:
“小苏,这本书有意思,拿回去看。看完不用急,慢慢还。”
小苏。
陈砚抬起头,看著面前这个女人。
她站在门口,手缩在袖子里,鼻尖冻得有点红。看著不像坏人,但也不像普通的借书人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陈砚侧身让开。
女人犹豫了一下,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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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书店里走了一圈。
从门口走到最里侧,又从最里侧走回来,目光从每一排书架上扫过。偶尔停下来,伸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