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言走了。
走之前,他在书店门口站了很久,看著那块匾额,一句话也没说。然后他拄著拐杖,慢慢走进巷子深处,背影佝僂,和刚才那个眼神锐利的老人判若两人。
陈砚站在门口,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风从巷子那头吹过来,捲起几片枯叶,在地上打著旋。腊月的风已经带了刀子,割在脸上生疼。
他转身回到书店,把门关上。
墨池剑还放在收银台上,剑身的暗纹已经平静下来,不再流动,但凑近了看,还能看见那些符文在幽幽地泛著光。
陈砚在椅子上坐下,盯著那把剑。
守书人。
焚书会。
诸天万相书。
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每一个都认识,组合在一起却像天书。
他想起爷爷。
那个佝僂著背、整天窝在书店里修书的老头,那个戴著老花镜、连五块钱的《新华字典》都捨不得卖的老头,那个收了一辈子破烂旧书、最后欠了一屁股债的老头——
居然是守书人?
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????????????.??????】
陈砚站起来,走到里屋。
阁楼的入口在里屋的天花板上,一块木板盖著,木板上有根绳子垂下来。他小时候爬过无数次,上去找爷爷藏起来的零食。后来长大了,就不怎么上去了。
他伸手拽住绳子,往下一拉。
“哗啦”一声,木板门被拉下来,露出黑洞洞的入口,一架摺叠梯自动放下,落在地上,激起一片灰尘。
陈砚踩著梯子爬上去。
阁楼不大,斜顶,人站在最中间勉强能直起腰。窗户被木板封死了,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照见空中浮动的尘埃。
靠墙的位置,放著一只老式座钟。
木头外壳,黄铜钟摆,玻璃门上有裂纹。钟面上的指针早就停了,停在某个没人记得的时间。
陈砚走过去,蹲下,往座钟后面看。
后面贴墙的位置,塞著一个铁皮盒子。盒子上落满灰,灰上结著蛛网,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动过。
他把盒子拖出来。
没锁。
打开。
里面躺著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,还有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人。一个是爷爷,年轻时候的爷爷,穿著中山装,站在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