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明亮的线。
陈砚坐在床沿,盯著床头柜上那把剑,看了整整三分钟。
剑还在。
不是做梦。
他慢慢伸出手,指尖触到剑身——冰凉的,金属的触感,指腹划过剑身时,那些暗纹像是活了过来,顺著他的手指游走了一圈。剑身微微震颤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像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陈砚缩回手。
他又看向那张纸。
爷爷的笔跡,他认得。小时候写作文,爷爷戴著老花镜给他改错別字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后来他上大学,爷爷偶尔写信,字跡还是那样,从不潦草。
但纸上写的內容,他看不懂。
“具现”?“书契”?
什么玩意儿?
窗外,拆迁办的喇叭声又响起来,这次近了:“万相书肆的住户,请到巷口办理拆迁確认手续——上午十点截止——”
陈砚看了一眼手机。
九点四十七。
他站起来,想穿外套,目光又落在那把剑上。剑横在床头柜上,三尺来长,通体墨色,怎么藏?
他四下看了看,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老式衣柜上。柜门虚掩著,里面掛著爷爷的几件旧衣服,旁边空著一截。
陈砚拿起剑。
入手一沉,比他预想的重。剑柄的乌木温润,丝绳的触感粗糙,那颗墨绿色的珠子冰凉,贴在掌心,隱隱有一点脉动。
他把剑塞进衣柜,用爷爷的棉袄盖住,关好柜门。
然后他穿外套,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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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的拆迁办临时棚里,坐著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戴眼镜的,是拆迁公司的项目经理,姓周,昨天打过电话。左边坐著一个穿制服的街道办人员,右边是一个拿本子的年轻姑娘,应该是记录员。
周经理看见陈砚,热情地站起来:“陈先生是吧?来来来,坐。”
陈砚在他对面坐下。
周经理把一份文件推过来:“这是补偿协议,您看一下。建筑面积八十七平米,按咱们市今年的拆迁补偿標准,每平米两万三,总共两百万零一千。另外还有搬迁费、过渡费,加起来大概二十万。您要是今天签字,还能拿一个提前搬迁奖励,五万块。”
陈砚拿起协议,一页一页翻。
他不太看得进去。脑子里全是那把剑,还有爷爷那张纸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