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先生?”周经理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“嗯。”
“您看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
陈砚摇头:“没有。”
周经理眼睛一亮:“那您今天签?”
陈砚点头。
周经理赶紧递笔,又冲旁边的姑娘使眼色,姑娘麻利地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。
陈砚接过笔,正要签字——
“等等。”
一个声音从棚外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。
一个老头站在棚外,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,手里拄著一根黑漆漆的拐杖,头髮花白,但腰板挺直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周经理皱眉:“您是?”
老头没理他,径直走到陈砚面前,盯著他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是老陈的孙子?”
陈砚点头。
老头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那本书,你碰了?”
陈砚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书?”
老头盯著他的眼睛:“你知道我说什么。”
两人对视。
棚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经理乾咳一声:“老先生,我们现在在办正事,您要是有事,等会儿再说行吗?”
老头转过头,看了周经理一眼。
就一眼。
周经理不知怎的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,没说出来。
老头又看向陈砚:“签完字,来书店找我。”
说完,转身走了。
拄著拐杖,走得却很快,拐杖点在地上,篤、篤、篤,节奏分明。
陈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“陈先生?”周经理小心翼翼地问,“咱们继续?”
陈砚低头,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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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书店,老头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他背对著陈砚,仰著头,在看门楣上那块匾额。
“这块匾,”老头说,“光绪年间就有了。那时候你太爷爷还没出生。”
陈砚走过去,掏出钥匙开门。
老头跟进来,在书店里走了一圈,从门口走到最里侧,又从最里侧走回来,目光从每一排书架上扫过,偶尔伸手摸一摸书脊。
陈砚站在收银台旁边,看著。
老头走完一圈,在收银台对面那把破藤椅上坐下。藤椅“嘎吱”响了一声,老头也不在意,把拐杖靠在旁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