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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沈伯言,”他说,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陈砚点头:“沈爷爷。”
沈伯言摆摆手:“不用套近乎。我问你,那本书,你碰了?”
陈砚沉默了两秒,点头。
“什么感觉?”
陈砚描述了一遍:刺痛、耳鸣、脑子里出现的那些画面、最后摔倒在地。
沈伯言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“你碰那本书的时候,是几点?”
陈砚想了想:“傍晚,五六点吧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,你床边多了什么东西?”
陈砚心里一跳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
沈伯言没回答,只是看著他。
陈砚犹豫了几秒,走进里屋,打开衣柜,把那把剑拿出来。
沈伯言看见剑的瞬间,眼神变了。
他站起来,走近,伸手想摸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,悬在空中。
“墨池,”他喃喃道,“真的是墨池。”
陈砚:“您认识这把剑?”
沈伯言没回答,反而问:“你爷爷有没有给你留什么话?”
陈砚想起那张纸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来,递给沈伯言。
沈伯言接过去,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有些苦涩。
“这个老东西,”他说,“到死都不肯跟我说实话。”
他把纸还给陈砚,重新坐回藤椅。
“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,咱们这些守书人,是干什么的?”
陈砚一愣:“守书人?”
沈伯言看著他,眼神复杂: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”
陈砚摇头。
沈伯言沉默了很久,久到陈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。
然后他说:“把那本书拿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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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箱还在后院,塑料布盖著,上面压的那几本厚书纹丝没动。
陈砚把书搬出来,放在收银台上。
焦黑的封面,捲曲的页边,中央那几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:《诸天万相书》。
沈伯言盯著那本书,眼神里有敬畏,有怀念,还有一丝陈砚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这本书,”他说,“是咱们守书一脉的源头的源头。你太爷爷的太爷爷,不知道多少代以前,从一个山洞里找到的。从那以后,咱们家世代守著它,一代传一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