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灿烂。
第三个箱子:空的。箱底有老鼠屎,干了。
第四个箱子——
陈砚的手顿住了。
箱子最底下,压著一本书。
说是书,其实更像一沓被火烧过的废纸。封面焦黑,边缘捲曲,有些地方炭化成薄片,稍微一碰就要碎成粉末。但奇怪的是,正中央那几个字,却清晰得扎眼,像是用火焰本身写成的:
《诸天万相书》
陈砚皱了皱眉。
他从小在书店长大,爷爷收的每一本书他都有印象,但这本从没见过。而且这名字——“万相书肆”,“诸天万相书”——太巧合了,巧合得不像是偶然。
他伸手去拿。
指尖触到封面的瞬间——
“嗡——”
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不是疼,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震颤。像有一根针,从眉心刺了进去,顺著血管往下走,走到后脑勺,走到脊椎,走到四肢百骸。每一根神经都被拨动,发出尖锐的嗡鸣。
陈砚本能地想缩手,但手指像被黏住了,动不了。
然后,他“看见”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,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,像无数个电视节目同时播放,信號又差,画面跳帧,声音嘈杂,但每一帧都清晰到让人头皮发麻——
有披甲持剑的古人,站在城头上,浑身浴血,身后是燃烧的城池;
有白衣修士立於云端,袖袍鼓盪,下方是连绵不绝的仙山;
有钢铁巨兽在星空中无声航行,舰身上灯光闪烁,像一座移动的城市;
有巨大的、看不见全貌的生物,在混沌中缓缓睁开眼睛,那只眼睛比太阳还大;
有和尚坐在菩提树下,拈花微笑,花开的瞬间,天地变色;
有女子站在奈何桥头,一碗一碗递出去,看不清脸,但陈砚知道她在哭……
画面疯狂闪烁,越来越快,快到连成一片白光。
“砰——”
陈砚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,后脑勺生疼,不知道是摔的还是刚才那一下震的。他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,贴在身上冰凉一片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个纸箱。
书还在箱子里,安安静静,焦黑的封面,捲曲的纸页,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陈砚盯著它看了很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