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因未发生之罪,而负已尽忠之人。
不心碎,不癲狂,只是深沉伤感。
但以前的那些念头,被动摇了。
......
张三跪在家人尸体前,看著那三具血肉模糊的身躯。
他想起刚才柴荣呕血、下令、拼死抢尸的那一幕。
想起那个从马上栽下去、又挣扎著站起来的人。
想起那一声“抢回来”。
心中死寂,有些许回暖。
他跪著,往前挪了一步。伸出手,想摸摸他娘的脸。
手在半空中停了——他娘的脸已经被血糊满了,他摸不下去。
他又往前挪,想抱抱狗蛋。
狗蛋的身子软塌塌的,他抱起来,又放下去。
放下去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
旁边的士卒递过来一张草蓆。张三接过来,盖在他娘身上。又一张,盖在他媳妇身上。第三张,盖在狗蛋身上。
他跪著,在三个草蓆前磕了三个头。
磕得很重,额头磕在泥地上,闷响。
他跪在那,一直跪到天黑。
直到有人点亮了火把,火光映在他脸上,他才回过神来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站起来的瞬间,腿软了一下,差点又跪下去。他扶著膝盖,稳住自己。
转身。
一步一步,往周营走去。
他没有回头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他知道,一回头,就走不动了。
他低著头往前走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
愿家人下辈子,能活在一个太平的年头。
至於这辈子——
他要跟著那个吐了血也要抢尸回来的人,把这条命搭进去。
不只是为了他,更是为了那个太平的年头,能早点来。
他抬起头,营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一闪的。
......
城內。
白从暉屠亲立威,下令锁死城门,严禁任何人出入。
守军亲眼看见那三具尸体被扔下去,看见那个孩子被挑在枪尖上。没有人敢说话,没有人敢动。
白从暉提著刀,带著兵,穿过街道,走向皇宫。
宫门前的侍卫想拦,被他一眼瞪退。
他带兵入宫,站到刘钧面前。
刘钧坐在御座上,看著他。没有怒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