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在垛口后边。
史彦超一马当先衝出。
赵匡胤紧隨其后,身后是石守信等义社十兄弟里最能打的几个,此刻没有一个犹豫。
轻骑直衝城下,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。城头箭雨如注,不断有人落马,但没人停。
史彦超的马被射中,马惨嘶著倒下,他翻身落地,旁边一匹空马衝过来,他一把拽住韁绳,翻身上马,继续冲。
坠在墙下的三具尸体,被將士拼死夺回。
张三跪在地上,看著那三具血肉模糊的身躯,一动不动。
有人上前,走到柴荣身边,低声稟报。语气平静,没有哭喊,没有喧譁:
“陛下,抢尸的时候,石將军中流矢……没了。”
赵匡胤站在人群里,攥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他没说话,眼睛死死盯著石守信的尸体。
李重进走过去,蹲下来,伸手把石守信的眼皮合上。合了半天,合不拢——那眼睛睁著,朝著太原城头的方向。
李重进低声说:“老石,你先走一步。”
史彦超从人群里挤出来,浑身是伤,胳膊上的血还在往下淌。
他看了一眼石守信,又看了一眼太原城头。
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:
“老石,往后你娘是我娘,你儿子是我儿子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头也不回。
忽然骂了一句,只是声音闷在胸腔里,听不清骂的是什么。
但谁都知道,他骂的是谁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再没回头。
......
柴荣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,蹲下来,把石守信身上那支箭轻轻拔了出来。
箭头上还带著血,血还是热的。
他把箭递给身边的亲兵:“收著。”
他望著石守信的脸,身形微顿,脑子里闪过那些史书上的字——
陈桥兵变、黄袍加身、杯酒释兵权。
那些名字,赵匡胤、石守信……他都记得。在原来的歷史里,他们是帮別人夺他江山的人。
他以前提防过他们。
而他真正信任的,是韩通这样的人——被歷史证明过的忠臣,在陈桥兵变里敢起兵反抗的人。
可现在,躺在这里的这个人,替他死了。
那些史书,还作数吗?
他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