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抱著孩子,浑身发抖,脸上全是泪。孩子在她怀里哇哇大哭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张三拼命往前冲,被身后的士卒死死按住。他挣扎,踢打,十指抠进泥土里,指甲翻了,抠出血来。
刀落。
他媳妇倒下去,孩子从怀里滚出来。
尸体被扔下城墙。
第三个,是那个孩子。
三岁的狗蛋被白从暉从地上拎起来,像拎一只小鸡。孩子还在哭,两条小腿乱蹬,哭得撕心裂肺。
张三趴在地上,已经喊不出声了。他只能看著。
白从暉把狗蛋挑在枪尖上,举到城墙外。
那个三岁的孩子被挑起来时,还在哭,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。
蹬了两下,停了。
白从暉把枪往前一送。
狗蛋坠落。
张三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里发出不像人声的呜咽。
柴荣在马上,亲眼看著那个孩子砸在地上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胸口猛地一疼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那疼不是刀砍的,不是箭射的,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,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,死死勒住他的心臟。
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血溅在马鞍上,溅在韁绳上,溅在他自己的手上。
他从马上栽下去。
栽下去的瞬间,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。
愣了一下。
这个身体,这么早就出问题。
张永德衝上来扶他:“陛下!陛下!”
柴荣推开他,挣扎著站起来。
“抢回来……把那三个人的尸体……抢回来……”
他拔剑翻身上马,要亲自衝锋。
但伤势发作,脸色惨白,身形摇晃,在马上坐不稳。
根本冲不出去。
不单是被人拦住——是身体撑不住。
他攥著韁绳的手,一直在抖。
柴荣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的翻涌,厉声下令:
“龙啸砲、龙牙箭、烟箭——放!压住城头!”
军器监月余赶製,龙啸砲已有三十余台,此刻半数对准城头。
巨石破空,砸在城墙上,砖石飞溅,城楼上的垛口被砸塌了一截。烟箭炸开,白烟瀰漫,遮蔽视线,城头守军呛得睁不开眼。龙牙箭铺天盖地,带著尖啸射进烟幕,城头的人被压得抬不起头,只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