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他知道,一回头,就走不动了。
他低著头往前走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
愿家人下辈子,能活在一个太平的年头。
至於这辈子——
他要跟著那个吐了血也要抢尸回来的人,把这条命搭进去。
不只是为了他,更是为了那个太平的年头,能早点来。
他抬起头,营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一闪的。
......
城內。
白从暉屠亲立威,下令锁死城门,严禁任何人出入。
守军亲眼看见那三具尸体被扔下去,看见那个孩子被挑在枪尖上。没有人敢说话,没有人敢动。
白从暉提著刀,带著兵,穿过街道,走向皇宫。
宫门前的侍卫想拦,被他一眼瞪退。
他带兵入宫,站到刘钧面前。
刘钧坐在御座上,看著他。没有怒,没有惧,只是静静地看著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白从暉只说了一句:
“陛下,你心软,下不去手。”
“我来。”
白从暉话音落下,殿內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继业站在武將队列中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甲叶轻响。
白从暉的余光扫过来。
那一眼冷得像刀,带著血腥气。刘继业知道,他手上还沾著那个孩子的血。
他想拔刀。他想衝上去。他想——
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刘继业低头,是刘钧。
刘钧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,从御座走到他身边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他按住刘继业的手,力道不大,却让刘继业动不了。
“別动。”
刘钧的声音很轻,只有刘继业能听见。
“你动,就死了。”
刘继业咬著牙:“陛下……”
刘钧摇了摇头。
他看著刘继业的眼睛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
“留著命。往后再说。”
刘继业攥著刀柄的手,指节发白。他胸口剧烈起伏,却硬生生把那股气咽了下去。
白从暉走过来,看了刘继业一眼,嘴角扯了扯,什么都没说。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士卒上前,把刘钧“请”了出去。
刘继业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