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开了一条小缝。
一行人如鬼魅般,悄无声息融入无边黑暗。
夜更深。
风更冷。
旷野之上,只有风吹枯草的沙沙声。
周军营寨连绵十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外侧硬寨、柵栏、拒马、陷坑,层层布防,明暗哨交错,灯火虽疏,却透著森严戒备。
显然,柴荣从来没有放鬆过一刻。
白承礼伏在草丛里,眯眼打量。
心中暗凛。
柴荣用兵,果然滴水不漏。
“动手。”
低喝一声,如同惊雷炸响在黑夜。
三百死士骤然衝出,如饿虎扑食,直扑周军外侧营寨。
火箭点燃,尖啸著升空,在漆黑天幕下划出一道道悽厉的火弧。
“敌袭——!”
周军哨兵的惊呼才出口,便被短刀狠狠切断。
鲜血喷溅,惨叫声撕裂夜色。
喊杀声瞬间爆发。
白承礼一马当先,长刀横扫,寒光连闪。
短短一炷香,他亲手劈翻七人,刀锋卷了刃,他隨手从死人手里抽了把刀,继续往前冲。
周军士卒应声倒地,热血溅在他轻甲之上,更添几分悍不畏死的狂气。
他冲得极猛,势要一举衝破周军外围防线。
火光四处亮起。
火箭射上木柵,浓烟滚滚,刺鼻的焦味隨风飘散。
北汉死士前赴后继,有人扑倒,有人踩著尸体继续往前。
白承礼长刀挥舞,血花在黑夜中一朵朵炸开。
他嘶吼著,不断劈开扑上来的周军长矛。
轻甲虽轻,却挡不住密集的攻击,左臂很快被划开一道深血口子。
血顺著手臂流下,滴在地上,很快被黑暗吞没。
可周军的硬寨,远比他想像中更难啃。
粗大木柵坚如铁铸,后面长矛林立,箭雨从缝隙中疯狂倾泻。
北汉死士衝锋的势头,瞬间被硬生生挡住。
接连几人惨叫倒地,攻势为之一滯。
这就是柴荣布下的硬寨。
进不来,冲不破,只能白白流血。
白承礼脸色微变。
他原本以为夜袭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,可周军反应之快、防备之严,完全超出预料。
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:“这些日观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