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用兵,滴水不漏。”
现在他真信了。
廝杀声越来越响,四面八方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少帅!”
一名亲卫连滚带爬衝到他身边,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:
“周军主力从两翼包抄过来了!再不走,我们全都要被围死在这里!”
白承礼咬牙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。
死士已经折损不少,再拖下去,只会全军覆没。
夜袭的目的已经达到——惊营、扰敌、振士气。
“撤!”
一声令下。
北汉死士立刻收势,如潮水般向后退去,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周军追兵从寨中衝出,却只看到满地尸体、几处未熄的火光,和远处渐渐远去的黑影。
白承礼勒马停在远处黑暗中。
他回头望著周军营寨,放声大笑。
笑声狂妄、囂张、不可一世,在空旷的原野上远远传开。
“郭荣!你也不过如此!”
“太原城,不是你能啃得动的!”
呼声激盪夜空。
他全身而退。
虽有折损,却胜在气势。
太原城门缓缓打开。
白承礼一身血跡,策马入城,三百残卒紧隨其后。
城头之上,守兵看到这一幕,先是一怔,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。
“少帅威武!”
“我们胜了!”
“周军被咱们打退了!”
压抑了一个多月的士气,在这一刻猛然爆发。
绝望的城池,终於透出一丝久违的锐气。
白从暉站在城楼上。
看著儿子意气风发、浑身浴血的模样。
听著满城士卒的欢呼。
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。
他缓缓走到城垛边。
目光投向城外。
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那片连绵十里、静得可怕的周营。
静得,像一头蛰伏已久、即將扑杀的巨兽。
白承礼大步登上城楼,甲叶鏗鏘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如钟:
“父帅!夜袭已成,周军军心已乱!
儿子请战——明日白昼,我领精骑出城,堂堂正正衝垮周军前阵!”
他年轻。
他悍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