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宫殿雏形。
脸上的笑容,也一天,比一天,灿烂。
他对苏明理的信任,也达到了,一个,前所未有的,顶点。
他甚至,下了一道,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口谕——格物总局之事,无论大小,苏明理,皆可自行决断,无需,向任何人报备。
这,几乎是,等于,给了苏明理,在这个小王国里,至高无上的,皇权特许!
一切,都显得,欣欣向荣。
一切,都仿佛,在朝着,苏明理所预设的,最好的方向,发展。
然而,在这片,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。
暗流,却从未,停止过,涌动。
徐府。
书房内,徐阶正和一个,意想不到的客人,对坐品茶。
来人,是礼部尚书,理学大宗师,李本。
“景涵兄,”李本放下茶杯,这位一向以严谨着称的老臣,脸上,带着一丝,深深的忧虑,“西山一会,已过半月。老夫,夜不能寐,辗转反侧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,有些话,不得不说。”
徐阶,知道他要说什么。他只是,不动声色地,为李本,续上了茶水。
“那苏明理,”李本的声音,压得很低,“其才,可谓,不世出之妖孽。其‘格物之学’,于国计民生,亦确有,经天纬地之奇功。这一点,老夫,认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“其人,其学,太过……霸道。”
“他,在西山之上,所言之‘格物之道’,看似,与我儒家‘人伦之道’,并行不悖。实则,却是在,从根本上,挖我儒学之根基啊!”
“景涵兄,你想想。当天下士子,都看到,一个,不读圣贤书的八岁孩童,只凭着,摆弄一些‘奇技淫巧’,便可,一步登天,位同阁臣。他们,会怎么想?”
“当天下百姓,都发现,学习‘格物’,便可以,赚取,比种地、读书,多上十倍、百倍的财富时。他们,又会,如何选择?”
“长此以往,‘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’,这句,维系了我大周,乃至历朝历代,文教之根本的,金科玉律,岂不,将沦为一句,空谈?”
“届时,天下,将无人,再潜心,研读经义,无人,再敬畏圣贤,无人,再谈论,仁义道德。”
“所有人的眼中,将只剩下,‘利’!”
“一个,只知逐利,而不知礼义的,国家。即便,船坚炮利,府库充盈。那,还是我等的,华夏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