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机,差不多了。”
严嵩放下手中的一份密报,那上面,详细记录了格物总局这半个多月来的“一事无成”。除了每日的争吵和消耗了大量的煤炭、铁料之外,连一根所谓的“标准尺”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严世蕃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:“父亲,工部那边,已经把张尚书给逼急了。户部那边,也天天有人哭穷。现在,就等您登高一呼了!”
严嵩缓缓站起身,踱步到窗边,看着皇城的方向,眼神幽深如古井。
“不。我们,不必呼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“我们要做的,是让圣上自己,觉得……内帑的钱,不够用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儿子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明日早朝,你,亲自上奏。”
“上奏什么?”
“为圣上,分忧。”严嵩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就说,圣上乃万乘之尊,富有四海。平日修道,所居之万寿宫、玉熙宫、宝玄宫等处,虽也华美,但比之汉武帝的建章宫、甘泉宫,尚有不足,不足以彰显天子之威仪,亦不足以……感召上天,降下长生之福。”
“因此,你,恳请圣上,下旨,动用内帑之银,重修西苑三宫!再于城外,仿汉武故事,修建一座‘通天台’!以表我大周天子,求道之诚心!”
严世蕃听得是心花怒放!
这招,简直是绝了!
他知道,当今圣上,最好面子,最好排场,更好与历代帝王,尤其是汉武帝,一较高下。重修宫殿,大兴土木,本就是他喜欢做的事。现在,再给他戴上一顶“感召上天,求取长生”的高帽子,他岂有不答应之理?
而一旦这个工程启动,那需要的银子,将是一个天文数字!
三十万两?五十万两?甚至一百万两!
这笔钱,户部是绝对拿不出来的。唯一的来源,只能是皇帝自己的小金库——内帑!
到那时,皇帝看着自己迅速干瘪下去的钱包,再回头看看那个已经花掉了几万两,却连个响声都没听到的格物总局……
他还会像现在这样,有耐心吗?
“釜底抽薪!父亲,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啊!”严世蕃激动地说道,“此计一出,那苏明理,便只有两条路可走。要么,他立刻拿出成果来,可‘定规’之事,岂是旦夕可成?要么,他就是巧言令色,欺君罔上!届时,无需我们动手,圣上的雷霆之怒,便足以将他和他那个破总局,烧成灰烬!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