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吧。”严嵩挥了挥手,重新坐下,端起了茶杯,“记住,奏疏之上,言辞要恳切,要处处为圣上着想。我们,是忠臣。”
“是,父亲!”
严世蕃兴冲冲地,领命而去。
一场针对苏明理,针对格物总局的,无声的经济绞杀战,在文渊阁这间小小的屋子里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第二日,大朝会。
当严世蕃,这位素来以嚣张跋扈着称的小阁老,一脸肃穆地,捧着奏疏,出列,声情并茂地,阐述他那“为彰显天子神威,为祈求万寿无疆,恳请重修西苑三宫,筑通天高台”的建议时。
整个太和殿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
谁都知道,这是严党射出的一支毒箭。
但是,这支毒箭,包裹着一层谁也无法拒绝的,名为“忠君”与“孝天”的蜜糖。
你敢反对吗?
反对,就是说皇帝不该彰显神威,就是不想让皇帝长生,就是对上天不敬!
这个罪名,谁担得起?
户部尚书潘恩,第一个出列,老泪纵横地说道:“小严阁老所言,实乃老臣之心声啊!圣上为国事操劳,宵衣旰食,如今略微修缮宫室,以求天人感应,此乃国之大事,社稷之福!只是……户部……户部空虚,去岁北地边军欠饷,至今尚未补齐……实在是……有心无力啊!”
他这番话,堪称官场艺术。既表达了对皇帝的绝对支持,又干脆利落地,把“没钱”的锅,甩得干干净净。
工部尚书张纶,紧随其后,慷慨激昂:“陛下!此乃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之伟业!我工部,愿倾尽所有能工巧匠,为陛下督造此旷世工程!所需图纸,臣三日之内,便可呈上!只是……这采买木料、石料、琉璃瓦……所需之银两,还需……户部多多支持。”
他又把球,踢回给了户部。
一时间,朝堂之上,支持之声,此起彼伏。所有人都表现得无比忠诚,无比激动,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:我们精神上支持,但要钱,没有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,都若有若无地,飘向了那个垂帘之后的,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他们都在等皇帝自己的表态。
而满朝文武之中,唯有一人,心急如焚。
徐阶。
他的手,在宽大的朝服下,紧紧地攥着。他知道,这是一个为苏明理量身定做的死局!
他必须反对!
他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