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价是,那道本源是从伤口直接抽出来的,没有经过经脉过滤。同化的速度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又快了。”
苍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著姜小满左脸颊上那片越来越明显的鎏金色纹路,看著那道从掌心探出的、微微颤动的光丝,看著这个少年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表情。
“值得吗?”他最终问。
姜小满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,望向悖律消失的方向。
“他走得不快。”他说,“带著伤,带著刚抢到的令牌,他肯定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疗伤、再研究怎么用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苍临。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苍临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两人快步走向隱匿结界。
穿过那道无形的屏障,苏梨一家三口依旧侧躺在银脉星叶树残存的树根旁,呼吸平稳,睡得正沉。苏恬蜷缩在母亲怀里,小小的脸上掛著一丝笑意,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
姜小满蹲下身,看著苏梨的脸。
那张脸依旧苍白,睫毛偶尔轻轻颤动,眉头微微蹙著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那枚冰蓝项坠贴著她的锁骨,在晨光中泛著极淡的、温润的光。
他伸出手,极轻极轻地,把她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“再睡一会儿。”他轻声说,“醒来了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”
然后他站起身,转身就走。
“不等她醒?”苍临问。
姜小满摇了摇头。
“醒了,我就走不了了。”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。
但苍临看懂了。
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东西正在燃烧。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,是退无可退后的清醒,也是某种......比同化更可怕的、正在將他从“普通少年”变成“战士”的东西。
“锚点能维持多久?”苍临问。
“最多两个小时。”姜小满看著掌心那道微微颤动的光丝,“它太细了,支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两个小时,够做什么?”
“够把他打出这片区域。”
姜小满抬起头,望向悖律消失的方向。
“三千多人还躺在这里。如果他反应过来,如果他在愤怒之下动用那些『因果锚点』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能赌。”
苍临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知道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