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他伸出的左手还在那里,手指微微勾动,像在召唤一只听话的狗。
“来。”他说,“把它给我。三千多人就能活。”
“你也可以继续留著。”他继续说,“然后看著他们,在三天后,一个一个,变成这片戈壁的养料。”
“你选。”
风在呼啸。
阳光越来越烈。
三千多道呼吸,平稳而绵长。
姜小满低下头,看著手中的令牌。
翠绿的光芒依旧柔和,那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力还在他掌心流淌。他想起侯曜的话——“它能延缓同化,但不能逆转同化”。
他想起那片金色的海,想起那个站在海面上的、暗红长发的身影。
他想起自己说的话——“既然是借的,总归要还的”。
然后,他抬起头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
很轻。
轻到几乎被风声淹没。
但他身后的苍临听见了,三十米外的悖律也听见了。
悖律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他显然没想到,这个少年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姜小满向前走了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他在悖律面前五米处停下,伸出手,將那枚翠绿的令牌举到对方面前。
“拿去。”
悖律盯著他,深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。是疑惑?是警惕?还是某种......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、近乎敬畏的东西?
但他没有犹豫。
他伸出左手,一把抓过那枚令牌。
触手温润。那股磅礴的生命力顺著他的指尖涌入体內,却如同烈火灼烧冰雪,让他浑身一颤。他闷哼一声,强行压下那股排斥感,將令牌死死攥在掌心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仰天大笑。
那笑声沙哑、癲狂,在空旷的戈壁上迴荡,惊起远处几只不知名的飞鸟。
姜小满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笑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转身,朝著苍临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。
“那些因果线。”他没有回头,“什么时候解?”
悖律的笑声停了一瞬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,“等我安全了,自然会解。”
姜小满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