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满撑著床板,忍著胸前背后那仿佛贯穿伤的灼痛,缓缓地坐起身。
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撕裂什么。但他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接过苍临递过来的茶杯。温热的瓷壁熨贴著掌心,那股沉鬱微苦的茶香钻入鼻尖,似乎带来了一丝镇定。他啜饮一口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稍稍驱散了身体的僵冷和意识的虚浮。
“我这是......”
他低头,隔著t恤也能感觉到那两处皮肤正传来异常的热度。那种热度他很熟悉——每次动用力量后,灼痕处都会有这种感觉。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的热,是从里向外烧的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內甦醒、膨胀,试图撑破这具身体的边界。
“又扩散了吗?”他问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乾涩。
苍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那个位置选得很巧妙——既不会给人压迫感,又能將姜小满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收入眼底。他姿態放鬆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姜小满。
“是。”
他终於开口,语气如手术刀般精准,没有丝毫迂迴:
“而且比单纯的扩散更复杂。”
他略作停顿,像是在给姜小满消化这句话的时间,然后继续道:
“关键在於,王在你体內留下的,並非单向的『封印』,而是一把双向的『心锁』。”
“心锁?”姜小满蹙眉。这个词他从未听侯曜提起过。
苍临微微点头,镜片后的目光沉凝如渊。
“他將禁錮『烛阴』本源的法阵,与自身的『造化』之力进行了深层捆绑。这就像用一把锁,同时锁住了强敌,也锁住了自己绝大部分力量。而这把锁唯一的『钥匙』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字道:
“就是他对你意识的守护执念。这便是『心锁』的由来。”
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窗外隱约的风声,和杯中茶水细微的降温声响。
姜小满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。他能感觉到,那些话正一点点拼凑出一个他从未真正看清的图景——
十七年前,那个婴儿本该死在那场车祸里。
是侯曜,用最后的力量救了他。
但侯曜没有选择夺舍,没有选择同化,而是选择了自我封印。將绝大部分力量层层封锁,压缩到意识最深处,只留下一丝最细微的、维持这具身体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