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所需的能量。
他以为那只是单纯的“封印”。
他以为那只是侯曜为了保住他的意识而做的牺牲。
但此刻,苍临的话让他明白——那不仅仅是牺牲,那是一种更为精密的、带著守护执念的“设计”。
“它的初衷,”苍临的声音继续响起,平静而清晰,“是以法阵为盾,最大限度延缓他力量对你身体的同化,为你爭取数十年平凡光阴。理论上看,只要你不剧烈引动锁后的力量,侵蚀便微不可察。你可以像任何一个普通孩子一样,长大,读书,工作,变老......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骤然凝重:
“但前后两次——后山那次,还有今晚这次——你为应对危机,引动的力量已远超『心锁』当前设下的安全閾值。”
姜小满的呼吸一滯。
“你的身体,正在被迫以超速適应並承载这份来自我们世界的本源之力。这个过程,既是『同化』的加速,也是一场对你躯体根基的强制性改造——”
苍临一字一顿:
“使其逐渐转变为,足以承载王未来真正『甦醒』时的容器。”
容器。
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刀,精准地刺入姜小满心臟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交握的双手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绷带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震裂,露出蔓延至手肘的鎏金色纹路。那些纹路在昏暗中微微闪烁,像某种古老的契约烙印,又像某种倒计时的刻痕。
胸口的灼痛仿佛隨著每一句解释而变得更具象、更沉重。
他想起侯曜曾经说过的话——“当这具身体完全被同化后,你的意识如同盐溶於水,成为我记忆中的一部分。你存在的痕跡,將从这世界抹去。”
那时他以为那就是结局。
但现在他明白,那或许只是开始。
如果他真的成了“容器”,如果侯曜真的在他体內“甦醒”......那会是什么样子?他还是他吗?侯曜还是侯曜吗?还是说,会变成某种既不是他、也不是侯曜的、全新的存在?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
但苍临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,没有催促,没有安慰,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。那目光在说:我给了你真相,现在,你自己面对它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
窗外,夜风穿过楼宇间的罅隙,带著呼啸声掠过屋顶,捲起不知哪家的晾衣绳上忘记收的衣物,发出轻微的扑打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