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这种事的人,当真连畜生都不如。
姜傅云继续道:
“这伙人的头目,道上人称『狗头太保』,手里也有两下子,据说已经是明劲大成。
我们查到,他们现在的据点,就在城外五里地的一处废弃民房里。
不过这狗头太保生性狡猾得很,向来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在一个地方最多待一两个月就挪窝。
之前周边几个县的城防局抓了好几次,都让他溜了。
你的任务,就是带第一大队的人,摸清据点情况,布好包围圈,把这狗头帮一窝端了,人赃並获。至於首犯狗头太保,生死不论。”
陆止斟酌了一下措辞:
“属下明白。只是若是我直接带一大队的人去执行任务,焦巡长那边怕是会心生不满。”
他在队里待了这些日子,早把队內的情况摸得很清楚。
这一大队巡长焦越是城防所的老人。
他仗著背后有副所长撑腰,向来脾气火爆跋扈,平日里没少干下作勾当,连沿街摆摊的小贩,都要被他按月收“保护费”,是个刺头。
陆止入职这些天,没少听同僚私下抱怨。
可焦越之前有功绩在身,加上背后关係,谁也动不了他。
姜傅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无妨。
这焦越,在我们城防所里,就是个蛀虫。
我早就想动他了,只是一直缺个名正言顺的由头。
我现在就给你写一封委任手令,先任命你为第一大队的代理副巡长。这次的狗头帮抓捕任务,就由你和焦越一同牵头负责。
他要是识相,好好配合你把这桩差事办漂亮了,我还能留他几分体面。
他要是敢从中作梗、敷衍塞责,那正好,我就有十足的由头撤了他的职。”
陆止听著,心里头渐渐清明起来。
敢情姜叔这不仅是让自己执行任务,也是让自己成为一颗对付焦越或者说副所长的棋子啊。
姜傅云新来乍到,根基不稳,想动一个老人,確实得有个由头。
而这个由头,需要有人去盯,去把焦越的错处抓到明面上来。
而自己,就是那个人。
不过这也无妨。
想要进步,自然也需要从一枚棋子开始做起。
棋子在棋盘上,被人摆布,可只要走对了位置,一步一步往前,总有成为棋手的那一天。

